这么看来,后世那些搞豆腐渣工程的过来盖房子,那建造的都得是良心工程。
“村里的房子,还漏风?”
听出了林道的疑惑,金莲当即就急了。
“奴岂敢蒙蔽郎主。”
“家中穷苦,赋税徭役又重,为求一日两餐饱腹就已经是劳累不堪。”
赋税重,重到一年收获,交税之后剩下的不够活下去。
只能是寻野菜树皮,打猎捕鱼补贴。
徭役就更加要命了。
自带干粮,免费为朝廷干活。
就像是今年刚开年,石虎不但在各地强征女子,更是大兴徭役,征发数十万人去修长安的未央宫。
这种环境下,能活着就已经是幸运了,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去修缮房子。
林道上前,伸手捏了捏满是缝缝补补痕迹的所谓被褥。
“这被子里面,填的是干草?”
“是。”金莲小声回应“正房已经为郎主收拾好了,铺的都是大帅送来的绸衾。”
所谓绸衾,就是丝绸被子。
里面的填充物,是蚕茧抽丝后剩下的松软纤维,也就是丝棉。
这种东西,历朝历代都是富贵之家,才能用得起。
“正房?”
林道没想到,这里还给自己留了房间。
这处院落,类似一个拉长了回字型。
正对院门的是坐北的正房,两侧则是厢房,厨房,柴房等等。
林道用手搓着麻葛布,填充干草做的被子。
毫无疑问,这手感堪称扎手。
想想也知道,盖在身上的感觉是多么的难受。
“走。”
林道记在了心里,转身出了厢房“去正房看看。”
正房分东西两间,按照规矩东侧为尊。
东屋里,一张木制眠床上,铺着丝绸被褥。
大量胡人涌入中土,圆桌已经开始逐渐普及,只是没有后世的圆桌高。
油纸糊的窗户旁边,就有一张圆桌。
上边还摆放着一根蜡烛。
点灯烧蜡这种照明行为,同样得是富裕之家才能消耗的起。
蜡烛是很昂贵的。
无论原材料是蜜蜡,白蜡,又或者是油脂,都是巨贵的东西。
房间里还有其他一些零散物件,林道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小脸上满是羞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