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烦嫂嫂若是再有好人家,定要先与她说道。”刘仕章恳求她:女儿泼皮的很,对这门婚事不肯用心,白白费了他们一片好心,也错过了一个好机遇。
“自是不误,我先去了。”
“这婆子,”刘仕章看着急着像是要逃出他们家门的焦婆,笑着让女儿出来说道:“瞧那老大年纪还为你的婚事急躁的红脸模样。她向来爱拉媒保纤,左邻右户游走,常拍胸口说天下无有她做两次的媒,当是一锤定牢。都让她做两次媒了,她还依旧未做的妥当。但她还当有耐性,还敢到这里来。不过往后怕是瞧不着她了,你这佛大她那庙小,安置不得你这大佛。”
“倒不如真当佛姑子!”她那句玩笑时胡说的词儿如今竟成了众口话了。
“莫要逞强。一个女子,生来便是要嫁人生子的命,幼年靠父,中年靠夫,老年靠子,父命夫命子命,这便是身为女子的一生。”父亲总爱跟她说理:“你真当该为此打算了。”
“别说了,和我去后院把那个大篮子取下来。”汪氏不愿意丈夫再说这种话了,听着心里不得劲了。
“杜相公也算好男儿罢?人都羡慕你,说你若是嫁了他,过不多久他取了官职,你便可戴冠做夫人了。你当该多求拜佛祖,让他早日将你娶回家门。”大莲是生在乡村的百姓家女儿,来洛阳做事,母亲信佛爱做好事,暂时居住在她家中。大莲识字不多,道理也倒不少,她叹气又话锋一转:“却来你不肯用心待他,白白损了一个做夫人的好前途。”
“这有哪等可惜,本就不稀罕他。”她心里也有些可惜,可平心而论她瞧不上那人,这可惜也就不算什么了,一转头就忘了。
“你嘴还是这样厉害!”大莲说话直白不客气:“俗话说,男儿入的正行,好女嫁的好郎,这世间便无憾事。焦婆说得也不错,世间之物,女子容颜最难保,你岁数要是大了,哪里还有人登门来稀罕你?”
说的她倒是赞同,只是事情已过,再说又有何用。
“你要什么夫婿?我到他家门户去做事时也与你瞧瞧。这城中我也算去了大半,哪家人口如何我心中有数。”大莲也是热心肠的人,也不过多说道她:“定有合你心意的。”
“有气概的男子,这一世待我如一家夫妻那般好,凡有事概皆肯与我商议后再行处置,只这三点。非此不嫁。”
“这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