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达娜低头看了一眼又悄悄挪过来的弟弟,“以后你要多吃点儿,知道吗?”
“知道了。”
别克的懂事乖顺让阿依达娜那颗麻木的心有了一丝心疼。
别克的确从小就是她的小跟班,但是顶嘴也是真顶嘴,不服也是真不服。这次家里出了事,他却乖顺得不行。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而且总是一副随时都要冲出来为姐姐拼命的样子。
此时的别克靠着姐姐,烤着火,没一会儿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他是真的想多吃一点,长得壮实一些,这样就能保护姐姐和奶奶了。
奶奶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张小羊毯子,虽然破破烂烂,也很脏了,但是对流浪的他们来说却是稀罕物。
“他们扔沟里不要的,我问过他们了,没乱拿。”奶奶怕被阿依达娜说,索性主动开口。说话间,便把小羊皮毯子盖在了别克的身上。
她自认为动作很轻,但没想到还是把小家伙给惊醒了。小家伙感受到暖意,用手拉了拉小羊皮毯子。
“谢谢。”
这是别克有记忆以来,奶奶头一回对他这么温柔。
以前奶奶也没少为他“服务”,但是总是气鼓鼓的,不是数落他,就是数落他爸爸娇生惯养。
别克总是想说,奶奶说父亲对他这个儿子娇生惯养,那她自己总是偷摸着把好吃的、好玩的、有趣的、漂亮的都给姐姐,又算怎么回事?他有时候连看也不能看一眼。
阿依达娜也想睡会儿。
不是因为睡意来了,而是在安全的时候休息好,才能在需要精力的时候去应对。
她把身体靠在杂物上。
也就是这个动作,让她的余光瞥到了一个奇怪的影子。
“小家伙,你叫什么名字?还挺有正义感。”
别克明明已经吓破胆了,但嘴上还是不服气地嘟囔了一句:“有正义感没用,还不是让坏人给跑了。”
男人从马上下来。
“他的事不简单,要让法律来一件一件地宣判。”
没一会儿,一群哈萨克汉子也来了。他们从马上下来,跟牧区的人交涉了许久,最后把博拉提带走了。
别克只是嘀咕了一句,没想到那汉族男人竟朝着自己走了过来。
这可把别克吓坏了,转身就要跑。奈何他脚下一滑,摔了个屁股墩。汉族男人把他扶了起来。
旁人看着是扶,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