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个小时后,终于到了牧区。说来真是奇怪,牧区里,牛羊马儿和骆驼都在悠然自得地吃草,却没有一个人影,气氛十分诡异。
别克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握紧了姐姐的手。
刚到帐篷门口,男人就迫不及待地把行李扔到了地上,还不满地用脚踢了一下。
“你跟我进来。”男人盯着阿依达娜。
奶奶挡住了男人的视线,“要不……我跟你一起进去?”
“你觉得呢?”男人用一种无奈又可笑的眼神看着老太太。
奶奶慌了,拉着阿依达娜的手就走,“他是要对你使坏呢!”
“嘿!”男人喝一声,见老太太仍然只顾拉着人就走,
阿依达娜抬头望着那张蛮横的脸,刚要解释,就见此人拽着弟弟别克拖出了帐篷。
“你别动他!”阿依达娜脸色铁青。
阿依达娜打算就这么一路走,先到高山牧场去。
她总是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想起哈森。一想到哈森这个名字,阿依达娜就心如刀割。
哈森,你休想甩掉我。
别克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下意识地往姐姐身后躲了躲。
“你们是哪里来的狗东西!居然敢霸占我们家的帐篷,快给我滚!”
粗犷的声音吓得别克一哆嗦。
阿依达娜没有回答。
漫长的沉默让老太太有了困意,她慢慢地睡着了。
没人知道这个夜晚阿依达娜那是怎么度过的。
“走吧,出发。”
阿依达娜刚走到帐篷门口,一道影子就落在了帐篷门口。
复仇这件事情终归是该有个计划的,可是,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阿依达娜根本来不及思考计划,也毫无办法,只能先保住三人的小命。当然,还包括那只潦草的金雕小雏鹰。
既然要报仇,就不能离那些凶手太远,阿依达娜知道他们即将要转场去高山之上。这是他们牧民的基本生活方式,每到了夏天,低海拔处的草地无法再满足牛羊马匹,只能转场到高山。等到冬日来临,高山上的草地枯萎,不能再让牛羊吃饱肚子的时候,再转场到低海拔地区。
“你拿什么和他们斗?”
老太太叹息了一声:“像哈森那么正直的人都能为之屈服……你看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就知道背后那些人有多不好惹?你什么都没有,连活着都成问题,还谈什么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