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天心是因为身居高位不食人间烟火,那秦扬也不过是刚刚出山不久的初生牛犊。
更何况秦扬连楚国各地的风土人情都尚未体味几分,更别说几千里外的茫茫秦地。
这二人可谓半斤对八两,就说当地一些街边叫卖的美食,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秦扬面对天心的问题,也只能干瞪眼。
突然,只听得旁边茶馆里传来“咣当”一声,秦扬瞬间横身跨步,挡在天心前面——
茶馆里,一个泼皮正揪着店小二,旁边倒着一条长凳。
那泼皮个子不小,把小二拽的两脚踮起。
“不长眼的东西,倒水倒了老子一身,你怎么赔?”
俏公子站起身:“我信。”
秦扬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干脆利索地做出如此积极的评价。
“这么说,云湘公主和孙庭芳被你藏在了晋国,你是想来秦国搬救兵?”
秦扬默默点头,俏公子继续问:“那你凭什么认为,秦皇会为了一个落魄公主,和晋国直接翻脸?”
“秦国之所以可以作壁上观,正是因为晋国和楚国互相制衡。此次楚国并未有太大伤亡,仍保存实力,两国极大可能再度划江而治,展开和谈。云湘公主如果落入晋国之手,只会让楚国更加不利。楚已经向晋纳贡十载,再来十年,恐怕再也无法牵制晋国。秦国难道要看着东边的强敌坐大?”
俏公子放声大笑:“秦国大费周章,帮你把云湘公主护送回去,又能扭转多少局势?”
秦扬义正言辞道:“大人,我若回楚,必能力挽狂澜!”
俏公子平静下来,再度打量秦扬。秦扬也知道他身居高位,见过无数能人,此时必然再揣度刚才那句话几分真几分假。
秦扬刚放下书卷,却见俏公子若有所思地看着他,说:“东北之地乃边防重地,风烈沙大,不宜耕种。三年前,秦北三城总督卢思远来此赴任,第一年颗粒无收,朝廷还拨款赈灾恤民,第二年则有所好转。按大秦律,地方官员任满三年必须轮值,可如果有极大政绩者,属特例,仍可继续任值。今年是第三年,也是卢思远任满之时,却冒出来这本书,仿佛在造势让他继续留下,实在是蹊跷。”
秦扬不禁疑惑:“大人之前来的时候没有路过留意吗?”
俏公子摇头道:“我从永安出来后直接北上,沿途巡察边关防务,绕开东北之地直达函峪关,并未经过。而且,我想看看东北真实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