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都已经露出困倦之色,为何说不累?”
秦扬不敢转身,心中窘迫至极。正当他思索如何圆上刚才的话时,谢婉儿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公子,你若不适,便不要转身,我与你说两句话。”
秦扬一动不动,只是默默点头。
“公子之所以困窘,是因为爷爷那番嘱托。你我以友人相交,我为你做事,你保护我。你我心底无私,不就自在了吗?”
秦扬转过身。他不禁暗暗感慨,谢婉儿一个女子尚且如此坦荡,自己又何必庸人自扰?
“婉儿,谢谢你。方才是我失态了,还好你及时点醒了我。”
如此一来,秦扬轻松不少,然而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顿时再次头疼起来——
谢婉儿之后睡在哪里?
身在晋地,凶险难测。要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自然应该含在嘴里,捧在手心。
骧骑营将士都是男子,多有不便。秦扬是唯一知道谢婉儿底细的人,既然注定不便,还不如只叨扰他一个人。
“婉儿,我有一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完,便挥手示意:“就在此别过吧。老朽不日就将离开临阳,寻一处埋骨地。少侠,切莫忘了今日之诺。”
秦扬点了点头,手中一牵,转身离去。
白守信跟了出来,挥手示意谢婉儿过来。等谢婉儿来到两人身边,白守信拉住谢婉儿的手,放在秦扬手心里。谢婉儿本能地挣扎了一下,马上安静下来。
“少侠,今后婉儿就拜托你了。”
“爷爷……”
秦扬感觉到了手里柔荑频频颤动,轻轻地捏了捏,以示安慰。眼见两个人要把眼泪流干,秦扬再次拿出银票。
“白爷,您——吃点好的,别亏了自己。”
白爷抹去脸上泪水,咧嘴笑了起来:“少侠,老朽不收这个。收了这个,就像把婉儿卖了,老朽心里不爽。她跟着你,不是为奴为婢,老朽望你成事后,不要忘了患难之妻。”
秦扬心中一动,这次白守信真的说出了让他动摇的理由。他虽然也懂医术,但他的主要精力不可能放在这上面。百人之众虽然不多,但每个人都病不得。更何况如果接到了公主,有个懂医的女儿家也更妥当。
犹豫之间,秦扬的神态已经被白守信老辣地捕捉在眼底。
“婉儿不仅精通医术,还有一手好厨艺,也肯吃苦。少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