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宋伟业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咳得面色都正常了,对其他几人说,“你们先,出去,我有话,跟她说。”
很快,病房里就剩了宋竹西和宋伟业。气氛僵持,一个神情冷漠,一个端着架子,谁都没开口。
最终还是宋伟业坚持不住了,说:“我知道,你心里恨我。”
宋竹西依旧没什么表情。
恨?
大部分情况下,应该是没有的,她以前只是想不通。
父母对孩子的爱怎么会说收回就收回?
宋鑫鹏出生后,姜凤英虽然对她的态度也变化巨大,但仍会喊她“小西”,给她准备吃的用的,在她手心磕破了皮时给她上药,在她哭的时候给她擦眼泪。
可宋伟业呢,一夕之间就完全看不到她了,仿佛她是一团有形的空气,离他近了还会被他厌恶地抬手挥散。
从小学到高中,无论是课本还是老师,都在教她同样的道理,作为孩子要孝顺父母、体谅父母、爱父母、回报父母。
但是从来没有哪个人、哪句话告诉她,如果孩子发现自己不再被父母爱着了,孩子应该怎么办。
如何面对?如何消解?如何自处?
她唯一一次恨过宋伟业,是在高考之后。
宋鑫鹏不自然地抬起手摸摸脸:“姐,我脸上是沾了东西吗?”
“没。”宋竹西收回目光。
宋竹西拉住他:“吃过了,走吧。”
宋鑫鹏便跟着她往电梯口走:“大姑和小姑都在,爸的情况不是很好,医生说,随时……”
“嗯。”
宋竹西大宋鑫鹏六岁,却总是被欺负的那个。因为她很清楚,如果她还手,她就会被大人“欺负”得更厉害。
宋竹西打量了一眼宋鑫鹏,回头想想,他的转变好像是从高中开始的,虽然别别扭扭的,但她看得出来,他是想缓和关系。
不过宋竹西已经无所谓了,纯粹是当他长大懂事了。怎么说她也给他补了那么多年的课,就拿姜凤英时常挂在嘴边的“良心”来说,是个人都得记她一点好并且道声谢。
她决定回去一趟,主要是因为她在派出所采了DNA,这都过去一周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她想回去找那位民警问问。
另外嘛——
至少在宋鑫鹏出生之前,宋伟业是真的把她当亲女儿一样疼的,她没忘。
宋竹西再次疑惑,宋鑫鹏什么时候对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