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竹西躲了躲,以免被唾沫溅到。
“行了,”她挥挥手打断姜凤英,同时掏出手机播“110”,“别扯那些没用的,先交代,我是你们从哪儿偷来的?”
“什么偷!”姜凤英瞪着眼睛,指着宋竹西,脚步却伺机后撤,“我警告你,别乱说,小心我让小鹏告你……告你诽谤!”
宋竹西察觉到她的心虚,笑着问:“还真是偷的?老实说,我是哪家的千金?不说的话,我就报警了。”
姜凤英“呸”了一口:“千金?你自己照镜子瞅瞅,你也配!”
宋竹西的电话拨了出去:“喂,110吗——”
姜凤英见她真的打了电话,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迈出去的步子收回来,伸手去抢手机:“你报什么警啊,我都说了不是偷的!不是偷的!”
姜凤英个头才一米五几,宋竹西比她高了十来公分,轻易就躲掉了。
“那你紧张什么?”宋竹西举着手机,里面传来接线员的询问声,“同志,我要报警,有人拐卖儿童。”
宋伟业这时候才怕了,他迫切地想要活命,就让姜凤英喊宋竹西回来做配型。
姜凤英怕宋竹西拒绝,就先发制人,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里向她跪下哭求:“小西,这个家不能没有你爸,你两个肾都好好的,你就发发慈悲分他一个。”
那时候,宋竹西还自我劝慰,怎么着也是父母,一个有病,一个有毛病,她就不要跟病人计较了。
况且从小到大,他们只是不爱她,也没让她缺衣少食,至少跟乞丐孤儿相比,她有一个“家”。
她也早就炼出了一颗无比强大的心脏,可以平静地接受无可更改的事实,做到过耳不过心。
宋竹西存疑,沛城又不是没有医院,为什么非得回槟城?
可她一犹豫,姜凤英又开始威胁要去公司找她,她只好照办。
回来后才知道,是宋伟业的病情再度恶化,需要尽快进行肾移植手术,可肾源不是说有就有的。
这二十多年来的一切,终于有了一个更加合理的解释——她以为是重男轻女,原来她不是亲生的。
宋竹西心中感慨,不被爱的孩子,终究有一天会被狗血淋到头上。
今天,她是被姜凤英给骗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