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韫幼时不是没有心底纳闷加伤心过,使了许多法子讨她欢心,徐有容还是一直待她淡淡的,后来谢韫自尊愈强,也不强求这丁点的母爱了。
一个不会说话,一个也不肯再讨好,就这么维持了多年。
“夫人,我说得是认真的。”
谢韫提眉,往前走了几步,笑了笑道:“既然您已经找回了自己真正的女儿,我自然也当从哪来回哪去,或许换一种生活会比现在要好,若是继续留在府里反而碍眼。”
方才她跨进厅里时没有错过她对谢玉茗眼中的慈爱之色。
或许是出于愧疚,又或许是出于将将找回来的热情,总之徐有容对待谢玉茗,的确比对自己时要热切几分。
“好。”徐有容冷着一张脸看她,见她坚持也没再开口挽留了。
“只是老夫人回府还需几日,你便在房中等着,过几日再走不迟。”
谢韫摇头,“我今日下午就会离开丞相府,祖母那边我会给她留一封信,这些年多谢丞相夫人的教导,盼您往后身体康健、事事顺遂。”
“小姐?”倚湘和抱竹齐齐过来要再劝她,谢韫安抚性地摇了摇头,制住了她们的动作。
阳光铺洒进厅内,落在谢韫明艳的脸上仿若细碎金箔在流动。
她福了福身,转身跨出了厅门。
谢玉茗见太师椅上的徐有容脸色铁青,咬了咬唇道:“母亲,都是玉茗不好,我这就将姐姐再唤回来!”
听闻徐有容当年爱的另有其人,却因为家族不得不嫁给谢淮书,为他生儿育女。
偏偏她性子又别扭,不如府中姨娘温柔小意也不懂低头,故而也不大得谢淮书宠爱,两人之间也只是表面的相敬如宾。
谢韫拂开她要挽上来的手,淡淡道:“谢姑娘这话还是不必了,丞相夫人说得对,你才是丞相府的千金,我自然也要回我真正的家才是。”
谢玉茗讪讪地收回了手,却在听到她说什么的时候霍然抬头,神情满是不可置信。
不光是她,整个厅内的人都愣住了。
谢韫心里发出一声喟叹。
在这丞相府,她和徐有容的关系一直不大好。
名义上两人是母女,如今连这层关系也不是了,她便改口唤了丞相夫人。
徐有容清咳了一声,身边的嬷嬷给她递了杯茶,她低头呷了一口,方不紧不慢道:“谢韫,你来得正好,想来昨日府中的流言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