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景重重地“嗯”了一声,似乎又燃起满满的希望。
陈映晚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天黑后,陈映晚便钻进了被窝,望着屋里熟悉的一切,心里百感交集。
这是她重生的第一天,有些不知所措,可现在她怀里揣着娘亲的遗物,又心安了许多。
无论怎么样,至少离开了这父女俩和那个白眼狼,陈映晚过得都不会比上辈子更惨了。
陈映晚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夜过三更,隔壁突然传来一阵打砸东西伴随着尖刻咒骂声。
陈映晚不想管闲事,翻了个身继续睡。
可隔壁消停了一炷香的时间,窗户外面又传来若隐若现的抽泣声。
“吵死了,哭丧啊!滚远点哭,别吵到我家慎哥儿!”
这下陈映晚不能坐视不理了。
她下床走到窗边,抬起紧闭的窗子,往左边一瞧,便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缩成一团蹲在墙根底下。
早秋的深夜,寒气已经开始透过衣服往骨头里钻了。
白天见到佑景时他只穿着两件薄薄的衣服,陈映晚曾见过那布料,很是透气,专是给贵人们夏日里穿的。
隔壁的陈晓玉还在咒骂个不停。
陈映晚沉吟片刻,捡起床沿上的棍子就往隔壁窗户上掷。
听到隔壁尖叫一声,陈映晚才冷着声音说:“这院子里属你最吵,生怕你家慎哥儿睡得着是吧?”
陈晓玉不服气又低声骂了几句,到底为了承慎没再开口。
陈映晚想要关上窗子,视线却又忍不住落在那个紧缩的影子上。
佑景左胳膊抱着自己的膝盖,努力蜷缩成一团,右手捂着自己的嘴,只怕自己哭出声招人厌恶。
小肩膀随着低声抽泣一抖一抖,眼泪把胸前的布料打湿一片。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讨人厌。
是他哪里做得不好吗?
可是他该怎么做才能被喜欢呢?
小厮将他和承慎送到陈爷爷手里时,叮嘱过他们一定要乖乖地听话,要好好活下去。
可是他已经很乖了,已经努力吃得很少了。
怎么样才可以被收留呢?
突然,佑景听到一阵脚步声。
他下意识抱紧了自己,生怕自己小小的身子挡住别人的路。
下一瞬,那脚步声却停在了自己面前。
佑景惊慌失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