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草堂春秋图》已经完成了一半,在这一片肃杀之气中,他却灵感大发起来,他的副将赵甲子一路走进来,只觉这里布置巧妙,虽小小一方却似乎与世隔绝。
他拱手行了一礼道:“韩王。”
韩执却并不言语,只专注于笔下事,又过了好大一会儿才全部完成,他又盖了印,这才抬起头,慢悠悠将画一扬道:“怎么样?”
赵甲子凑近看了看,挠了挠头嘿嘿笑着道:“韩王知道,末将不懂这个。”见韩执意兴阑珊的样子,又补充道:“不过,末将瞧着这题词不错。”
韩执将画递给随侍,吩咐等墨迹干了再装好,饶有兴趣地问:“说来听听。”
赵甲子照样念着:“低云压回春,留梦锁重门。”他想了想道:“这不就是要变天儿的意思吗?末将觉得这句题词真是好意头。”
韩执轻嗤一声:“还不算敷衍。”
赵甲子笑嘻嘻道:“末将看不懂画,但韩王此刻的心思还敢冒死揣测一二。”
韩执垂目问道:“外间有什么事?”
“咱们驻扎城下按兵不动已有七日了,这期间我按照您的吩咐几次探秦筝的底儿,不过……没什么有价值的收获,按说军营里为难个姑娘最是容易不过了,晚上故意不给她帐篷住,她倒好,直接和外面散兵睡到一个大通铺上,一点都不顾忌,这么多天来,兄弟们是四处找茬,她就是纹丝不动,真是水泼不进针扎不进,像块铁板,真难对付。”
韩执盯着他,眼里有些不耐神色道:“行了,没有完全领会我的意思,净是小人之径。”
赵甲子知道事情办砸了,犹豫着道:“派去琼台和南陵的人也都回来了,没查到什么可疑之处。”
“她与城内有何消息往来?”
“没有!她时刻在咱们的监视下,绝对没有机会往城内送信。”
韩执一笑道:“来了这么些天,她倒沉得住气,连御州城内都按兵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