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戴被他这几句冷嘲热讽搅的有些心虚,但还是坚持不肯开城门,来来回回的打太极,苏晋气的拂袖而去,却也别无他法,只得又带着粮草去了贵县。
晚间的御州格外安静,蒋戴却时时刻刻觉得有杀敌之声萦绕在耳前,他心里极惦记着弟弟蒋恒的生死,几乎是草木皆兵,一会被噩梦吓醒,一会又说敌人来袭。
外间却是平静如昨,只听得遂河河水轻轻流动,突然间,遂河中游火光乍现,一大波兵士黑压压涌了过 来,他们呼啸着,呐喊着,直直冲向御州城门,一瞬间,云梯上,城门下到处都是黑衣兵士,城下火箭连发,城上兵士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射了下去,蒋戴慌张穿上铠甲来到城门之上,角落里已经都是火光,他虽然这几日精神不振,但毕竟也是一员经验丰富的重臣,此刻不慌不忙道:“让大家死守城门,只要守住城门,他们攻城疲惫,明早一定有转机。”其实不一定会有转机,但这是将领惯用的技法,在危急时刻,要给将士们一定的希望,哪怕是信口开河,只要度过这个难关,一定有千百个理由来堵着这个谎。
一束束黑压压的火箭,流星般地攒射了过来,蒋戴躲过几支,正想着对方的攻势似乎有些慢了下来,就听见城下有人大声叫嚷道:“蒋大人,怎么做了缩头乌龟连头都不敢露,快快出来,你的亲戚来看你了。”
蒋戴不敢冒头,又听见下面传来声音叫到:“哥,大哥啊!”
他猛地一激灵,几乎是反射性的站起身来,抢到最中间的地方,看着下面,只见一个人披头散发,在阵前被十几个兵士押在中间,刚要抬头求饶,其中一个兵士立刻用长刀按在他的脖子上怒斥道:“不许动!”烈火熊熊,蒋戴只觉得后背发凉,这韩执来的太快,却果然留了弟弟一命来要挟自己,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但想想那一母同胞的弟弟,真能眼睁睁看着他在自己的城下身首异处?
他咬了咬牙下令道:“传我命令,日出之前万不可出城,不管他们如何叫骂,都给我按兵不动,去!叫五百兵士守住粮草,别叫他们的火箭把粮草烧了。”
这几个时辰犹如龟爬般漫长,蒋戴听了城下兵士一晚上的叫骂,什么话难听他们就骂什么,时而听见弟弟的求饶声和哭喊声,那些声音在耳边不停环绕,到后来连他自己都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