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晋颇有感慨,“那一年科举的士子中,父皇最看重的就是你,本想重用,曾允你入金殿沐听,不想你却辞官谢恩,万死也不肯入仕,父皇为此引为大憾,当初我也是百般不解,你参加科举就是为了入仕为官,为何中了反而要辞官,如今我才明白一二。”
玉玲珑倨傲的神色有了松动,眼底深处甚至涌动着很深的情绪,却只倔强的不愿言语。
“先生自恃有才报国,放眼观看天下事,想必有了金殿对谈之后,看出了几分璟国亡国之势,所以才不肯为官,是也不是?”
这句问话如同在他心上扎了一针,一瞬间所有积攒的情绪如泄洪般倾覆而出,他激动道:“不错!金殿之谈让我知道先皇真正的心意,他曾不止一次暗示我,会让我扶摇直上。当初朝野上下皆拥护云骁军,皇上选拔心腹的目的就是为了制衡云骁军,此等天听我实不敢受,先皇有此念头,我已知,璟国必亡!必亡!”
“今日不妨对先生说实话,当年我一直不同意父亲削弱云骁军的政略,曾有名士言之,有云仲一门在,可保璟国三十年无忧,以公来说,我深信此话;以私来说,云老将军自少年时就跟随父亲,南征北战,就算花甲之年,身体每况愈下,依然坚持出征,保我国门,云氏满门皆为忠良,我更与云棠郡主同窗八载,有青梅竹马之谊,不要说他们没有威胁皇权,就算有,父皇也应以国为重,失了云老将军,国土沦丧,璟国衰败根源尽在于此啊。”
这一席话深深打动了玉玲珑,他只觉一股又酸又热的洪流急急升至嗓子,一时间涨红了脸,声音竟有些哽咽:“唉,云仲在,璟国无忧,云仲不在,璟国覆灭;可惜啊可惜,先皇气量短小,终是自毁于此。”
“虽然我与先生意见相同,但还请先生不要误会,三年前,云骁军在玉龙山一带被孟军全歼,并非是父皇的旨意,父皇本意是与孟军联手,只想缴夺兵权,并不曾想过斩草除根,是孟军背信弃义,趁着云骁军奉朝廷旨意缴械之时,将我三军赶尽杀绝……”
玉玲珑惊的身子一颤,竟有些站不稳,身子猛地一软就要向前栽去,苏晋眼明手快,双手扶住他道:“先生还请保重。”
玉玲珑就势扶住桌角,愧恨难当,哐一声狠拍了一下桌子,满心满腹的愤怒说不出口。
“我知先生定为贤才,如今孟国窃居京城,司马超以天子自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