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筷子,直直朝燕燕脸上飞去。
夏红缨大惊失色,却有一只手,千钧一发地抓住了那根筷子。
她惊魂未定地看过去,是霍南勋,眼底隐现怒意。
“霍宝珍!你干什么!”霍英彪猛一拍桌子,过去将她拉下去就揍屁股。
霍宝珍被打得哇哇直哭。
这顿团圆饭,吃得鸡飞狗跳。
最后,还是老爷子发怒了,阻止了这一番闹腾。
……
吃完饭,霍晓婷就唉声叹气一脸无奈地跟两个哥哥说,让他们帮忙搬床,把她的床搬到老爷子和黄菜花屋里去。
她一个没出嫁的姑娘,本来分家以后该跟着两个老的住。
但是老爷子睡觉打呼噜,黄菜花晚上事儿又多,一会上厕所一会喝水的,霍晓婷的床在电灯线旁边,晚上被她喊醒无数次让她开灯,天天睡不好。
她就央了夏红缨,搬到她屋里去睡。
夏红缨一个人带孩子多有不方便的时候,有她帮忙正好,于是分家这几年,霍晓婷吃睡都跟夏红缨一起。
如今霍南勋回来了,她再住在这边显然不合适,于是自己就张罗着搬床。
床是单人床,却比门要大,要搬的话,得先拆了。
他们家没有工具,得上村里木匠那边去借工具。
大晚上路不好走,于是大家就说,先凑合一晚再说。
霍晓婷是二十一岁的大姑娘了,睡在人家小夫妻屋里,非常不自在。
夏红缨也不自在,床上突然多了个存在感极强的男人,她呼吸都有些不畅。
最高兴的莫过于燕燕。
左边是爸爸右边是妈妈的体验,让她极为新奇,左看看右看看,满脸的幸福。
夏红缨将她哄睡着,自己也困了,正迷糊着,突然听到霍南勋问了一句:“这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夏红缨睁开眼看向他。
屋里的灯已经关了,只敞开通风的门窗照进些月色,能看到他硬挺的轮廓。
她的确受了不少的委屈。
尤其在生了燕燕之后分家之前那段时间,跟他父母、大哥大嫂住在一起,处处被黄菜花嫌弃,被大嫂挤兑。
但她不好当着人家兄妹的面说这些。
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