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姑娘!”感受陆衔玉的处境,楚宁亦是心头一紧,他激荡其周身灵炎,将眼前的数道利锥燃尽,转身就要奔向陆衔玉所在之处。
可他的脚刚刚迈出,脚下却涌来大片的潮水,淹没他膝盖的同时,数道黑色的粘液蔓延上他的双脚,一时间他只觉脚下如有千钧重物,整个人动弹不得。
那女人则在黑潮的托举下来到了楚宁的跟前,低头看着他。
而奇怪的是,哪怕此刻她那双眼窝空空荡荡,楚宁却能从中读到一丝真切的愤怒与悲伤。
“放心,我不会现在杀了她。”她的语调忽然平静了下来,一只手再次伸出,摩挲着楚宁的脸颊。
“我会先夺走你的身体,但保留你的一丝清明,然后用你的手,一点点将她撕碎!”
“这是你需要偿还的罪孽。”
她幽幽的说道,平静的语调下却藏着仿佛要吞噬天地的怒火。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感受到这一点的楚宁还是觉得疑惑,他抬头问道:“你就是梵天?”
女人放在楚宁脸颊上的手微微一顿:“哦?即使在这个纪元,我的真名依然被颂唱着吗?”
楚宁很果断的摇了摇头:“是你污染他们的圣树与圣火,让他们献祭了自己。”
“那个叫厄弥坦的大魔,也不过是你重生的工具,于你而言,那个工具是他还是我,都理应没有区别,你的愤怒从何而来?”
楚宁看得出眼前的梵天实际上只是一道包裹在黑潮之下的灵魂,而通过串联厄弥坦的记忆,很容易猜出梵天将其召唤于此的目的是什么。
“未曾经历过黑暗的虫蚁,如何能理解,决定啃食彼此的绝望。”
“我们本应拥有彼此!”
“而你毁了这一切!”梵天的语调再次拔高,刺耳且尖锐。
但听闻这话的楚宁却反倒平静了下来,他看着梵天若有所思说道:“我以为源初种都应该是极度扭曲与混乱的存在。”
“没想到你竟然拥有与我们类似的情感……”
“虽然在一些逻辑上有我不理解的地方,但至少你们是存在理智的。”
“这么看来灵骨子对你们的研究,其实是不对的……”
楚宁那一本正经的模样,看上去若是条件允许,他恨不得寻来笔墨,将这些话记录成手札。
莫说是眼前的梵天,就是一旁倒地的陆衔玉都瞪大了眼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