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翘翘的眼泪几次都快流出来,又硬生生憋回去。
自己是心甘情愿接受惩罚的,所以不、不能哭……
只是陈子均数出了“三”之后,第四下却迟迟没有到来。
胡翘翘抬起眸子,看向陈子均,小声道,“……还有七下呢,怎么不打了?”
“行了,”陈子均收起竹枝,淡淡道,“先打三下,剩下的欠着。”
“哦……”胡翘翘垂下被打的那只手,细嫩指尖忍不住轻轻蜷缩了几下,感觉掌心火辣辣的疼,在衣服上轻擦着舒缓疼痛。
陈子均瞥了一眼,将她的手握了起来,看着那泛红的掌心,“很疼吧?”
胡翘翘先轻轻地“嗯。”了一声,然后马上用力摇头,软声地说,“也、也不是很疼,只有一点点,马上就好了。”
陈子均叹了口气,手指在那几道红痕上轻轻抚摸,低声说,“谁让你觉得我会忍不住孤单,想让我另娶娘子的,活该。”
胡翘翘的大眼睛一霎不霎地紧紧盯着陈子均。
相公的声音是那么温润,神态是那么的认真,动作是那么轻柔,那手指上,还传来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连掌心被打过的地方似乎都没那么疼了。
但还没碰到相公的脸,她就被一只大手扼住了下巴,也扼制住了她的动作。
陈子均修长有力的手指压着她的脸颊,让她的脸挤在一起,红唇滑稽地高高撅起。
这下糟糕了,往常相公生气时,她多半只需使到第一招“撒娇”,就能将相公哄到转愠为喜。
倘若撒娇不行,那还有第二招“马屁如潮”和第三招“软磨硬泡”。
若这两招也无效,她才会祭出第四招——“翘翘专属的楚楚可怜的哭鼻子大法”。
但今天,她连压箱底的第四招都一口气使出来了,相公的表情和目光依旧冷冷的,比他的体温还要冷,比三九寒冬的北风还要冷,比万年寒冰还要冷!甚至,连一点儿融化的迹象都没有!
怎么办……
胡翘翘急中生智,忽然想到了一个新招数,唰地撩起裙摆,两条雪白修长的腿儿一左一右地跨坐在陈子均的身上,嘟起红唇亲了过去,“相公……”
陈子均不理。
“翘翘给你按摩,好不好?”
不理。
只要使出这一招,无论相公有多生气,神情都会忍不住缓和下来,眼里露出心疼之色,过一会儿,反倒会来哄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