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公公抖了抖手中的拂尘,走到她们身旁,“刮花了敏妃娘娘最喜爱的裙子,这点惩罚不算什么。那可是御赐的东西,娘娘仁慈,仅仅杖责二十,以儆效尤,便不再追究。”
环视一周,话语中透着威严,“望所有人以此为戒,谨慎做事。”
“今日多谢胭儿姑娘,敏妃娘娘那边还等着我回去复命,咱家便不再多留了。”胡公公与樊胭儿说话时不似方才那般,多少带着几分客气。
“奴婢应该的,公公慢走,胭儿送您。”樊胭儿态度谦卑,却不矫情,即使是凌水芸身边的管事太监,她也没曲意逢迎的意思。
直到胡公公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才有人替那两名宫女解开麻绳,扶进屋歇息。
春分已过,白日的时光悄然变长,辰时,天边依旧泛着微光。
石子落入湖水,激起一圈圈涟漪,“今天那两个宫女真惨,不就是刮花一条裙子吗,二十大板差点要了她们的命!”
江阿潇拍拍黎锦娥的肩,轻叹,“没办法,咱们这些奴才贱命一条,比不得御赐的东西金贵。”
蓝添香手握一节树枝,在松软的泥土上一笔一划地勾勒,方方正正的字,写得行云流水,毫不生疏,“宫里的事就是这样,我们只能做到尽量不犯错。”
“我总觉得…...”黎锦娥犹豫道。
“觉得什么?”
“最近宫里不太平,出了好多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江阿潇不明黎锦娥这话是何意思,“宫里不太平?怎么不太平?”
“说不上来。”黎锦娥只是感觉,具体的原因,也说不清楚。
“你这么觉得,也不算错。”蓝添香停下手里的动作,将树枝随意一扔,摆手示意两人附耳过来,“前几日皇上早朝时突然晕倒,你们知道吧。”
“听说了,”黎锦娥茫然点头,“可那不是因为北州水灾,两位大臣不以救灾为先却在朝堂上互相推卸责任,把皇上气得不轻,才晕过去的吗?”
江阿潇也随声附和,“对啊,盛修媛为她长兄求情,还去御书房门前跪了一下午,这事宫里都传遍了。”
“确实,”蓝添香继续道,“这事看似与后宫毫无关系,可恰好能证明近来一个传闻,皇上,快不行了。”
话还未说完,便吓得江阿潇赶紧捂住她的嘴,生怕她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