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立龙眉头一皱,“亭哥,以彪子的性格,很难不参与进去,这有点麻烦啊。”
赵雨亭夹着香烟的手揉了揉太阳穴,思索片刻后说道:“明天开始,每天给他五十块零花钱,让他在网吧里玩儿个够,另外,找个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
王立龙点了点头,突然问道:“亭哥,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是什么?”
赵雨亭三角眼一瞪,“老子小学毕业,去哪里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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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朝阳一口气跑到守备街才停下来,小卖铺已经关门,还没走进巷子,一股带着恶臭的冷风迎面吹来。
巷子里黑漆漆一片,唯有十几米外陈长庚住所大门敞开,亮着灯光。
吴朝阳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恶臭的屎尿味儿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刚才与赵雨亭谈话所带来的疲惫感瞬间消失一空。
卷起裤腿脱掉鞋,默默收拾门前一滩污秽。
这一次不仅门口和门板上泼了粪水,连屋子里也有。
收拾完屋里屋外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陈长庚住所的灯仍然还亮着。
吴朝阳洗干净手,换了身干净衣服,朝着亮光处走去。
“陈爷爷还没睡?”吴朝阳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陈长庚半躺在藤椅上,鼻梁上挂着副老花镜,手里拿着份江州晚报,没有抬眼看他。
“你觉得我睡得着吗?”
“陈爷爷,请您给我点时间。”
“多久?”
吴朝阳咬着牙关,沉默了半晌说道:“不知道。”
陈长庚抖了抖手里的报纸,“很实诚。”
吴朝阳说道:“但我保证不会太久。”
陈长庚脸上浮现出浓浓的不屑,“明天就给我搬走。”
吴朝阳心头一沉,“陈爷爷,请您相信我。”
“凭什么?”陈长庚取下老花镜盯着吴朝阳。
吴朝阳双拳紧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陈长庚冷哼了一声,带上老花镜继续看着报纸。
吴朝阳站在原地,拳头越握越紧,没来由一股怒火冲向脑门。
“陈爷爷,俗话说岁长德厚,老而弥善。您是连一丁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陈长庚没想到吴朝阳敢质问他,双眼微微一瞪,手里的报纸紧跟着震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