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不是吴进士,是车进士了。
春二月的清晨,尤且有些寒意未去,然而车进士七品官袍外边还裹着纯黑不见星点异色的貂裘,那寒意也识趣,便远远地避开了他。
屋檐上的晨雨汇成一滴,落到他貂裘上,不破不分,滚动着坠到了地上。
车进士注意到同僚的目光,当下快活一笑:“哈哈,我太太给我买的貂裘,好贵呢,要几百两银子!”
同僚:“……”
默默地挪开了视线,抵制车进士,不想跟着拜金男说话。
车进士也不在乎,随意地把金手炉往桌上一放,预备着开始今天的工作。
注意到同僚的目光,他快活一笑:“哈哈,我太太给我准备的纯金手炉,好贵呢,毕竟是纯金打的!”
同僚:“……”
这回是真的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车进士也不在乎,一个人自得其乐。
等到了午间时分,同僚们齐齐在一处用饭,他迆迆然收拾东西,轻快离开:“哈哈,我回家吃饭,好贵呢,毕竟都是山珍海味!”
同僚:“……”
集贤殿书院的上官们:“……”
车进士旁若无人地朝他们摆了摆手:“回我太太的二环大宅去了,明天见呐您诸位!”
同僚:“……”
集贤殿书院的上官们:“……”
面目狰狞地捏紧了手里的筷子。
……姓车的,你是真该死啊!
几个同科的进士联合抵制车进士,集贤殿书院这边的官员顾虑着车进士身上的风波,也没有贸然跟他搭话,除了正经的公务言辞,没有人与他言谈。
车进士也不在乎,以一己之力孤立了所有人,每天按时点卯,按时下班,浑然不在意外边那些议论和同僚异样的目光。
如是过了一段时间,反而有同科的进士主动去跟他说话了。
是跟他借钱的。
居神都,大不易,就从七品官员的那点俸禄,说实话付完房租和一个月的嚼用之后,也就消耗得差不多了。
可人还有交际往来,偶尔下下馆子,买买书什么的,没有钱怎么行呢。
这时候就叫人想起超有钱的拜金男了。
一直都没什么人搭理他,现下我肯纡尊降贵去跟他说话,替他开拓社交,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