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嬷嬷垂眼看了看那玉镯质地,干咳两声,转头对众人冷声道:“从你们进府第一日,我便与你们说过,这王府里规矩重,可不必别处,若是敢寻衅滋事,便是重罪,你二人可还记得?”
众人皆是垂头道:“嬷嬷教训的是。”
秦嬷嬷敛了几分情绪,朝宋知蕙看去,“你是忘了郎中是如何叮嘱的吗?要你这半月按时喝药,好生休息,你跑出来是作何?这秋日里的风这样寒,我看你站在那里都打哆嗦,万一晕倒或是加重病情,可如何是好?”
宋知蕙没有辩驳之意,只低着头道:“嬷嬷说的是。”
顾若香听出秦嬷嬷是要护着柳溪了,心里再愤,也不敢出声,遂也跟着低头不语。
秦嬷嬷很满意这两人态度,缓缓点了点头,又朝柳溪递了个眼色。
柳溪意会,满脸歉意地朝宋知蕙道:“都怪我,看出妹妹气色不好,也不知上前扶着点,竟真叫你给摔倒了。”
云舒下意识想反驳,却被宋知蕙再一次握了握她的手腕,便抿唇忍住不说。
宋知蕙也附和着道:“姐姐不必内疚,是我自己没站好。”
此话一出,秦嬷嬷当即拍手,“这便了了,今日之事莫要四下去传,原也不是什么大事。”
说罢,她又嘱咐云舒,快些带宋知蕙送回屋,将那伤口好生清理,她这就差人去取药,待会儿便送去降雪轩。
柳溪也回了自己房中,却是越想越生气,那玉镯是她心头好,这么多年都舍不得摘下,如今为了宋知蕙那个贱蹄子,白白给了那秦嬷嬷。
柳溪心里一横,左右今日都是破费了,那不如干脆做到底,她打开妆匣,从最里侧取出一支白玉发簪,这可是当年太守赠予她的,比那玉镯可一点不差。
她将玉簪装好,带着婢女又寻了秦嬷嬷。
秦嬷嬷刚叫人送了药去,看到柳溪的时候,多少也还是带着些愠气,柳溪嘴甜,上前温哄,将那发簪和玉镯一并塞进秦嬷嬷手中。
秦嬷嬷颇有些惊讶,怎么又多了一支不菲的玉簪,不由诧道:“这是……”
柳溪低道:“我这不是今日没将知蕙扶住,眼看着她摔倒,心里也是有几分自责,想到年底王爷定会设宴款待先生们,便求嬷嬷到时候能给知蕙个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