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兰芷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诚恳道谢:“倒是小女子误会了谢相公的仗义之举,险些错怪您,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小小失态。”
“无碍,小事罢了。”谢蔺淡淡答了一句,没再与纪兰芷寒暄。
他该走了。
谢蔺伸出双手,挟在谢如琢的腋下,轻松将小儿郎抱上马背。
随之,谢蔺踩蹬上马,紧紧护住怀中的孩子,肩背宽广如山。
健马扬鬃长嘶,一对父子,两人一骑,往另一侧的营地狂奔而去。
风沙漫天,谢蔺一骑绝尘,再没有回过一次头。
纪兰芷眼见这一双父子相继消失于茫茫夜色中,她莫名有一瞬间的失神。
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外男,看着谢蔺的背影,听着他的声音,纪兰芷想到了二哥。
也不知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父子过得好不好,小孩是不是长得和琢哥儿一样高……
过去的枝枝已经死在那一场地动里,她和二哥的尘缘早已斩断。
纪兰芷拍了拍脸。
她很洒脱,既逃出贼窝,她便不会再去惦念旧事
如今她过得很好,这便够了。
草木的焦味熏得纪晏清涕泪横流,纪鹿哈哈大笑,打断地上用木枝练字的谢如琢,拉他来看好友的窘迫模样。
纪兰芷听到孩子们的笑声,唇角也不由上翘。
徐昭笑着颔首,策马跑远。
徐昭待纪兰芷的热络,盛氏看在眼里。
她心底盘算了一下徐昭的家世,知他深受皇帝信赖,人也长得齐整,人高马大,英姿飒爽,正是上好的女婿人选。
“你呀你!一张嘴真是伶俐。”盛氏不再逗弄女孩儿。
盛氏是一家主母,要好好安顿各个家人的住处。见夜深,盛氏把小孩们交给纪兰芷,自己则带着分来的宫人整理箱笼去了。
纪兰芷往火堆里添了一把有些湿泞的枯草,湿草被火焰灼烧,散出一缕缕卷曲的黑烟。夜风吹动,气浪在火光下痉挛、颤抖,人好似笼罩在一层水雾里。
情急之下,徐昭只能就近和当地猎户农家购买晒干的马粪、牛粪,用作点燃篝火的助料。
今日纪兰芷的火堆子,就是徐昭特地关照她,帮她生的。
小孩们没像其他帐篷前的贵妇人那样,对马粪露出嫌恶的表情,而是围坐在篝火前,你一言我一语问徐昭。
盛氏朝女儿挤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