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旁人提及枝枝。
“再者,亡妻乃我私事,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叶婉君松了手,谢蔺趁机策马奔向皇城,扬长而去。
风尘扬起,绯袍烈烈,郎艳独绝。
叶婉君看着谢蔺风光的背影,又想到他状元及第那一日。
绯袍郎君,簪花游街,容色俊美无俦的少年郎,那般意气风发。
谢蔺春风得意马蹄疾,往来观礼的少女纷纷羞红了脸,无数鲜花瓜果直往他身上抛掷……
谢蔺于叶婉君而言,一直是高高在上的明月。
可她于他,兴许只是一个能叫出名字的外人。
叶婉君早该知道,谢蔺礼待她,无非是承她父亲的恩情。
若非叶祭酒当年春闱,帮谢蔺洗刷会试舞弊案的冤屈,他这等寒门庶子,此生都绝无入仕的可能。
而她,即便挟恩亲近,谢蔺也将她视为外人。
叶婉君遭受重大打击,心里既伤心又愤恨。
她早该知道,谢蔺是多么狠心的一个人。
她只是不甘心……
分明是她先认识师兄的,分明凡事都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凭什么谢蔺调派中州两年,不但有了个刻骨铭心的亡妻,还有一个视如珍宝的亲儿子?
师嫂的命真好,她真的好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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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是纪兰芷来送两个小孩上学。
嫂子郑氏乐得清闲,只嘱咐一双儿女:“要听你们二姑姑的话,在外别淘气,给长辈添麻烦。”
纪鹿嘟嘴:“呦呦最乖了,从来不和人打架,又不像哥哥……”
纪晏清身上伤还隐隐作痛,他龇牙咧嘴,威胁纪鹿:“再说一句,我就不教你功课了!”
纪鹿急忙捂嘴。
几人驱车抵达幼学门口,今日还是人山人海的盛况。
纪兰芷撩起车帘,往外张望。
忽然,她发现,来接送孩子的人,不止是那些宗妇主母,还有一些衣着光鲜的清贵公子、青年才俊。
纪兰芷逐个儿打量过去。
她的眼力不错,如今已经能驾轻就熟,从郎君们的衣着,分辨出他们家中官位品秩,以及家底是否殷实了……
远处,谢如琢的车架抵达幼学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