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让自己率领的左卫坊看不见这些人,那他们不就比自己更亲近太子么?这样谁才是太子的护卫?
太子开了大都督府治事,有都督府的人马是自然而然的。但按照宫里的规矩,这些人马不能进入宫中,太子在宫中主要依靠的还是他们左右卫坊。
可看眼前之人的制服,他们是宫中宿卫,等级比东宫左右卫坊高得多,说明这是皇帝的决定,他当然不敢表露不满。
高殷也觉得有些可惜,明明不是窦孝敬的错,但他一开始就站在了勋贵的阵营中,除非这个阵营消散,或者全面倒向高殷,否则高殷也没法使用这种成分不纯的臣子,“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像段韶、斛律金这种重量级的勋贵,是有资格重新选择站队、且双方都会欢迎的大股东,窦孝敬还没有这个资格。
这些宿卫约有两百人,亲自安顿好了他们,高殷才回到自己的住所,时不时命人取些东西,又叫来匠夫,在殿内发出奇怪的声响,引得路过的牒云吐延大奇。
“这贵人就是贵人,折腾的办法都和常人不一样啊。”
好在太子没有天子那么暴戾,只是捣鼓东西而已,不捣鼓人。
窦孝敬是窦泰之子,当初窦泰被高欢网罗至麾下,娶了高欢妻子娄昭君的妹妹,作为高欢的妹夫受到信赖,是一个智勇双全的猛将。尔朱度律、尔朱仲远、尔朱兆将要联合讨伐高欢之时,窦泰献上反间计,令度律和仲远不战而返,帮助高欢打败了尔朱兆。
之后尔朱兆多次劫掠,高欢设下圈套,扬言要讨伐尔朱兆却不行动,让尔朱兆放松警惕。而后高欢估摸着新年之时,尔朱兆会举行宴会,于是派遣窦泰率领精锐骑兵急袭。
高殷对这样的人情交际并不反感,这反而是一种好现象,在这些宫中宿卫来看自己也是值得下注的一方,身上牵绊的势力越多,自己就越安全。
于是他点头:“列个名单给我。”
牒云吐延大喜,连忙说:“六坊旧是宿卫,从那出来的兄弟们都是好手,哪怕至尊要选百人之将,都能从中择出我等三千人,足见精锐。当时有两个倒霉兄弟没赶上,一个是和卜罗,和叫羽破多郁的,这两个若是当时在,一定和某同列奉尊……他们在六坊中也颇有声名,只要太子得此二人,就不愁无人可用。”
“这不是宫里做的,样式还不错,也值些价钱,让他们二人戴在身上,到时候我一眼就能看到。”
牒云吐延忙不迭地收下,心下觉得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