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诺外长意味深长打量了他一番,笑着点头,“怎么能辜负陆公使一番好意。”
香槟乐队,觥筹交错,余兴派对的气氛称得上其乐融融,秘书岑平南一直等到歌诺外长同陆兰庭谈完一桩事,才走过去,附耳低语两句。
陆兰庭脸色未变,“回复她,我会派人上门去取。”
待到派对结束,亲自将外长夫妇送回总统府周边的克莱茵国宾馆,陆兰庭坐专车返回私人宅邸。
外面下起小雨,岑平南在副驾驶,从后视镜里观察着上司的脸色,在被一位心存不满的歌诺特使故意灌下两瓶烈酒之后,他英气的眉宇之间也只是略显疲意,车厢这种没有聚光灯和外人的私密场合,脊背也时刻保持着军人出身的挺拔,连靠在座椅上放松小憩的动作都不曾有。
岑平南递过去平板,界面上是一段简短的通话录音。
“岑秘书,您好,我是陈望月,陆公使给了我您的联系方式。对,他之前借了我一套衣服,我前段时间太忙了就忘记还了,请您给我一个地址吧,我寄回去。”
在得到回复后,很快就留下一句“谢谢”并挂断。
男人的手指反复按下播放键,一时之间,车厢内只剩下那把柔润而又清亮的嗓音在循环。
岑平南好似听见上司笑了一声。
在数不清的循环之后,那只手指终于切到了别的视频界面。
屏幕上,芭蕾教室里,天鹅翅膀般的手臂起起落落。
如果有瑞斯塔德学院招生办公室的普通职员在场,大概会惊讶,为什么尚未公开的最新版招生宣传片会流到外界。
轻轻抚摸屏幕,暂停的那一帧里,是站在中心的女孩仰头,像在直视雨水。
很美。
美在她身上是一个兼具主观与客观属性的形容词,像伫立在海中的礁石,海水沿着她的轮廓一遍遍涨潮。
分开说不上太久,四个月,一百余天,放在时间的长河里,还不够流经一个弯道。
他总是梦到第一次见她,框在玻璃里的八音盒小人,晶莹剔透,一触即溃,看人是仰起头的,来找他也要用跑,见过的世面还没有他的手掌心宽,小气得不得了,六百卡朗的耳环不舍得买,拿她两颗糖也要生几分钟的气,可是大方起来,又分他一半日落和炸饭团。
怎么忽然……就长这么大了。
他曾盼望她长大,最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