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幸棠胡乱擦了两下头发,终于想起来忘了什么,她匆匆用浴巾裹住自己,向着蒋愿离开的方向跑去,“蒋愿,蒋愿!”
蒋愿顿下脚步,冷淡地望着她,“有事?”
许幸棠结结巴巴,“谢谢你,蒋愿,真的特别谢谢你,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为你做的,你尽管开口……”
蒋愿像听到一个笑话那样嗤了一声。
“许幸棠,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许幸棠点头。
“许幸棠,我根本不是帮你,我本来就看不惯洛音凡,你少自作多情……你笑什么?”
许幸棠知道不该笑的,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弯了嘴角,甚至笑弯了腰,即使捂住嘴,笑声也从指缝里飘出来,是蒋愿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才强迫自己停下,“对不起……我就是想起了望月跟我说过的话。”
蒋愿眉心一跳,“她说什么?”
“嗯……她说,‘小愿的话要反着听’。”
—
如果许幸棠是想恶心她的话,她成功了,一直到快睡觉的时间,蒋愿换了睡袍,躺在宿舍柔软的四柱床上,脑子里都还是她最后那句话。
烦死了。
烦死了。
该死的陈望月,居然敢背后说她坏话。
手中的书一点都看不进去,她烦躁地翻身,把被子蒙过头,忽然听见了一阵敲门声。
“小愿,你睡了吗?”
蒋愿盯着天花板说,“睡了!”
“好,那我进来了。”
陈望月的声音带上笑,她推开门,把一小束玫瑰插进床头的花瓶里,一支又一支错落有致地摆放好。
“幸棠都告诉我了,你今天帮了她大忙,她让我谢谢你。”
“这是我收到过最不值钱的谢礼。”蒋愿坐起来,“很丑,拿出去。”
“这不是她送的。”陈望月拨弄着花,“是我给你买的。”
“……许幸棠送的呢?”
陈望月有些怜悯地看着她,“你就这么不能接受口头感谢吗?”
蒋愿在镜片后掀起眼皮,翻了个白眼。
陈望月这才注意到她戴了框架眼镜。
她知道蒋愿近视,不过一般都是佩戴隐形,现在这样,眼睛收敛了锋芒,倒是多了点说不出来的书卷气。
“第一次看到你戴这个。”陈望月就笑,“很好看,就是有点认不出来你了。”
她的手触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