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在两百年前,萨尔维公国伟大的诗人奥宾塞因政.治问题被祖国所驱逐,来到卡纳避难,他在瑞斯塔德学院担任了一名守钟人,也在这里遇见了爱人。
但爱人最终另嫁他人,带着满腔心伤,奥宾塞在房间的门上刻下最后一首诗,然后从塔顶一跃而下。
这间小房间就是奥宾塞当年的住所。
诗句是用通用语写的,陈望月费力地分辨风吹雨蚀下的字迹残痕。
“因为在许多仿佛此刻的夜里我拥她入怀,
我的心不甘就此失去她。
即令这是她带给我的最后的痛苦,
而这些是我为她写的最后的诗篇。
……
为什么全部的爱会突临我身
当我正心伤,觉得你在远方?
总是在黄昏时拿起的那本书掉落地上,
我的披风像一条受伤的狗在我脚边滚动。
你总是,总是在下午离去
走向黄昏边跑边抹掉雕像的地方。
……
我的声音试着借风探触她的听觉。
别人的。
她就将是别人的了。
一如我过去的吻。
她的声音,她明亮的身体。
她深邃的眼睛。
如今我确已不再爱她。
但也许我仍爱着她。”
陈望月的目光落到最后一句。
她忍不住轻声,用她蹩脚的通用语念出来,“爱是这么短,遗忘是这么长……”
“爱是这么短,遗忘是这么长,长是小舌音,你念错了。”
那是个非常特别的声音。
像一枚被精心打磨过的宝石。
陈望月抬起头。
她看到了一张见之难忘的脸。
好像油画,浓重色彩细腻纹理,没有一处不精致,绿松石一样的眼睛,银色长发一路淌到腰际,成为静谧的山泉。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像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陈望月见过太多张漂亮面孔,她自己也属于其中拔尖一员,所以渐渐丧失某种叫做惊艳的视觉体验。
她慢慢回想起来他的名字。
高一a班点名时总是缺席的那位学生。
在匿名论坛被提及次数最多的那位学生。
萨尔维大公之子,谢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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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之遥从午睡中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