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檀轻笑了声,“陆先生的战场故事,总是这么……恰逢其时。”
“叮”一声,电梯门打开,陆兰庭用枪茧遍布的手掌拍了拍辛檀肩头,“你也多保重。不要太过忧心了。我先走了,回见。”
“回见。”
门重新闭合的一瞬,辛檀看见玻璃反光里的人嘴角噙起冷笑。
只说年龄家世,陆兰庭和洛音凡的姐姐倒也般配。
但辛檀对于洛家在命运女神号绑架事件中的态度再明晰不过。
现任国防部长在镇压雾港居民起义一事上的粗暴广为诟病,如果说有谁最不愿旧事重提,除了当年雾港开采石油项目最大的几位投资商,其后就是洛家了。
绑架案刚发生时,军方像一只抽一下才会动一下的陀螺,应对极其消极,显然也离不开洛家的授意。
他们只想要这件事永远葬身大海,带着全船人的性命。
只是损失一个各方面都平平无奇,连婚姻价值都有限的女儿,换父亲的位置稳固,实在很有性价比。
先不说从陆兰庭的回答来看,两家的联姻并未落到实处,就算陆兰庭已是洛家的乘龙快婿,区区妻妹也绝不值得陆兰庭赌上前程。
一边是决定放弃的女儿,一边是未来前途大好的女婿,就算陆兰庭愿意冒这个险,恐怕洛家会比陆家反对得还要激烈。
……那么,陆兰庭到底是为了什么才如此奋不顾身?
他没有空思虑这个问题太久。
“小辛先生,这是今天的脑电图对比。”
医生办公室里,主治医师将全息影像投射在幕布上,“陈小姐的边缘系统异常活跃,尤其杏仁核与海马体的神经放电模式,符合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夜间循环特征。”
“她只是在拒绝奖励中枢的唤醒。”
说陈望月一直昏迷并不准确。
她醒过一次。
据值班的护士说,醒了不到十分钟,睁大眼睛盯着自己被石膏裹在半空中的腿,一言不发,等辛檀赶到时,她已经再度陷入沉眠。
走廊传来推床滚轮的声响,辛檀的指尖紧紧陷入掌心,几天前陈望月就是被这种声音送进来的,那时她手里死死捏着一颗顾晓盼项链上掉下来的珍珠。
“多巴胺和血清素水平为什么这么低?”
“正在用ssri类药物调节。”主任放大杏仁核区域的紫色光团,“但关键是陈小姐潜意识里拒绝分泌内啡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