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陆兰庭让那孩子去死,那孩子便不敢苟活。
这件事被掩饰成一桩过度饮酒后的意外,也有外人怀疑是陆兰庭担心弟弟威胁到自己的继承权,所以痛下杀手。
但商沛惜知道长子根本不把一个私生子放在眼里。
他只是要陆丰林也尝一尝他的痛。
“兰庭……”商沛惜望向病房窗外,对面急救中心的方向,“这样一意孤行对抗家族的后果是什么,你想过没有?”
她抓住儿子手腕,“她甚至不记得你了,我听说她现在是辛家少爷的女朋友……”
“是啊。”陆兰庭低低地笑了,锁骨下骇人的伤口渗出组织液,他浑不在意地按下,似乎这样就能分担那个女孩经受的痛,“我的望月不记得我了,该怪谁呢?”
他望进商沛惜的眼睛,“母亲,您难道以为儿子心里对您就没有怨恨吗?”
商沛惜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颓然松开手。
她早该知道的,陆兰庭是连同她一起恨着的。
商沛惜知道那个女孩的存在,是在某个落雪的周末家宴。
说是家宴,不过是丈夫陆丰林,长子陆兰庭以及自己三人,静姝一早跟着爷爷奶奶去南部过冬了,至于竞霆,那孩子不肯认错,禁闭期便一直没有结束。
长餐桌的银烛台散发着光亮,陆丰林切牛排时刀尖在瓷盘上刮出细微声响,五分熟的血水正从肉块里渗出。
“兰庭。”他状似不经意地问,“听英祁说,你最近往伊丹跑得很勤。”
陆兰庭放下红酒杯,回答得轻描淡写,“嗯,在那里养了个女孩。”
他说话时甚至没有停止切牛排的动作,银叉刺穿肌理的声音清晰可闻。
商沛惜的汤匙在冷掉的奶油蘑菇汤里搅出漩涡,她想起昨天陆丰林给她看的那几张照片,问她是否知情——那个看起来还没有成年的漂亮女孩被黑色大衣裹着塞进车里,坐在儿子的腿上,勾着他的脖颈索吻。
下一张照片便是陆兰庭低头含住了她的唇,手掌紧扣那女孩的腰。
那是商沛惜第一次在这个儿子的脸上看到某种可以称之为意乱神迷的表情。
尽管听手下人汇报过,但长子这样痛快地承认,还是令陆丰林惊讶。
“出身查过了么?”
“谈不上什么出身,垦利那边一家小工厂家的女儿,很漂亮,之前去他们工厂视察的时候多看了两眼,她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