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时雨呆呆愣在原地。
琥珀垂眸笑道:“不是所有妾都有资格生育,更多的则是供男主人纾解需求的物件儿,用着的时候心肝肉儿,用完了得喝药。开枝散叶是主母的事,唯有男主人心尖尖上的人儿才活得有尊严,可我们女子的容色也就那么短短一刹那,怎样才能做到时时心尖上呢?”
这些话不该对尚未出阁的姑娘家讲。
然而,当初若是有人对十五岁的琥珀讲了,她的下半生一定不会这般凄凉。
故此,琥珀对十五岁尚且天真无邪的二小姐讲了。
他们身边的女人只会更多。
时下男子,举凡有功名或些地位,哪一个不是妻妾成群,黄秀才这样的人都有小妾,更何况简珣的身份家世。
黄时雨随即燃起了不平之心,“妒妇就妒妇,干嘛特指民间,我也是民女!大家都是吃饭喝水活着,难不成你们大户人家不会生妒?”
“也会,但那样就不是好姑娘了,惹夫君生厌,为婆母不喜,落个被休归家的下场。”简珣和缓道。
说罢,又问她,“你想成为那样的人吗?”
简珣嗤笑一声,就不说话了。
黄时雨以为他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甚为自得。
也不是没设想过黄时雨会介意与旁人共事一夫,可那又怎样,跟了他,再不济也好过嫁给李富贵裴盛之流。
不由得嘀咕:这么好的姑娘家,喜不喜欢你还不一定呢,得意什么。
在黄时雨眼里,女孩子不喜欢简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她完全不谙简珣的魅力,潜意识里就没将简珣当作一个危险的男子相待,甚至都不算男子。
我?黄时雨指着自己的小鼻尖儿,晃一晃脑袋,“当然不会,我不可能变成那样!”
她尚不通世情,还活在憧憬里,“我和夫君一定会成为世上最好的玩伴,日日相见,志趣相投,我们只跟彼此好,没有第三人。”
简珣滞了滞,淡声道:“那你可就犯了七出之一。像你这么好的姑娘,怎能似民间妒妇一般拈酸吃醋,无理取闹。”
说完了“妒妇”二字就眨也不眨盯着她。
年少的简珣以为自己也可以像其他男人那样娇妻美妾在怀。
黄时雨琢磨了一下简珣的话,得出他的意中人是个贤良淑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