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一种耻辱的犯罪感。”
叶晓晨点点头。
“哪里的旷野?”
“锦江河西边,那一大片荒地。”
“什么轻松,什么沉重?醉话连篇。我给你冲点儿醋喝,醒醒酒吧。”
“别别,别动,你别动,梦独,你坐着,我跟你说,我没喝醉,我心里清醒着呢,你听,我不是叫你梦独吗?”叶晓晨边说边拉住梦独的胳膊,使得本已站起身来的梦独只好重新坐了下去。
不知叶晓晨是半醒还是真醉还是装醉,说出来的话怪怪的,但梦独稍一琢磨,觉得并不奇怪:“轻松,沉重?我倒是巴不得你打我一顿,我心里可能才会稍微觉得轻松点儿。梦独,几天前,你要是打我一顿,我可能就不会沉重了。这几天,我心里堵得慌,简直快被憋死了。”
终于,一阵困意袭来,梦独进入了浅浅的梦乡之中,脑子里有一根弦还是警醒着的。房间里的灯仍然亮着,与他脑子里的那根弦一同警醒着。
夜半时分,门面上的入户小门开了,虽然动作很轻,但梦独脑子里那根警醒着的弦还是动了一下,他醒了过来,坐起身来,竖起耳朵,谛听着动静。他知道,是叶晓晨回来了。
梦独好一会儿没有听到叶晓晨迈步登上阁楼的声响,他断定叶晓晨就站在他的门口,他明白了,叶晓晨有话想对他说。
“你那也能叫旷野?好了,回来了就好,安安全全回来了就好。”
叶晓晨说:“就我这样的,还有什么安全不安全,死了才好,死了才轻松。”
叶晓晨的声音里有着酒后的嘶哑,喃喃道:“一个人喝酒一个人醉,在旷野上。”
“你一个人,在旷野上?”多年前自己一个人在旷野上流荡的情景蓦地辉映在眼前,只是一瞬间,却有一股悲酸漾上来。但梦独知道,叶晓晨的孤独与悲伤跟他的孤独与悲伤大不相同,叶晓晨多少含着矫情,而他却是被逼无奈,苍凉而又荒凉。
梦独坐在桌前,看一本小说,可是看了半天后才发现其实自己一个字没有入脑入心。于是,他换了一种方式,排解纷乱的思绪,他摊开笔记本,拿起圆珠笔,记下这一天看见和经过的值得记下来的事儿,还有心得,当然包括对叶晓晨的牵挂。果然,他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但有时候,还是会分散。
困了,累了,梦独便半躺半坐在床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