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晨知道,哪怕他随时拍板作决定,梦独也是断断不会说出任何不满的话。但他还是觉得不跟梦独说一声,总有些对不住梦独,同时,加之心猿意马,反应便慢了半拍,似乎没有听明白男记者的话。
这时,女记者幺小桃轻启红唇开了口,她看着叶晓晨,嘴唇发出声来,声音有些发酥,还有点儿颤颤的,可是她说的话却将叶晓晨吸住了。幺小桃说道:“叶总,我们广播电视台就如同我们栾糟县的一棵花树,我们都是花树上的花儿叶儿,我们需要吃也需要喝,而树上的花儿叶儿呢,需要雨露的滋润;我们呢,当然包括我在内,也需要你的滋润,假如你滋润了我,我就会更开心,花儿也会开得更娇艳,我就能拍出更好的广播电视作品来奉献给亲爱的观众朋友。”幺小桃在比喻的后半段,不知不觉将“我们”改成了“我”。
幺小桃说完后,看着叶晓晨笑了一下,脸上果真开出花儿来,正值春末,恰如春光透过海棠。
兴许幺小桃是无意的,可是叶晓晨却听出了别的韵味儿,特别是她话里的“滋润”二字,听得叶晓晨几乎冒火,简直不能把持自己,他不知道倘男记者不在面前,他会对幺小桃做出什么来,他很清楚自己是个冲动形的男人。不行,不行,不能这样下去,他提醒自己。
男记者见叶晓晨不开腔,便道:“叶总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事儿,要不这样吧,我们明天,或者后天再来。”
再来?天啦,你们最好还是不要再来了——叶晓晨想。是的,他必须斩断思维,免得它老是朝歧路上奔突。他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又折回来,坐下,说道:“来,签吧,我选择一种广告种类,现在就签。”
男记者说,昨天没能与叶总共进午宴,实是一生的大憾,好在今天可以来弥补,叶总要不要一起出去喝几杯?或者,到一家娱乐厅里高歌一曲热舞一场,幺小桃小妹是既能歌又能舞的哟?
叶晓晨当然知道一男一女两位记者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广告合同,在于梦晓推拿店对他们是否赞助。他们扑到门上来了,拒绝吧,不好;同意吧,还没跟叶晓南商量过呢。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看看两个人的脸,看到幺小桃的脸时,竟觉得血潮又一下子上涌到大腿以上的身体部位。
叶晓晨明白他们是为签广告合同而来,便对梦独说他们是广播电视台的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