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英猛地把剑一抬,剑尖翘起直朝周依棠面门穿去,她手臂拉得极长,二人这一击若是继续,必是她先刺中周依棠。
只见周依棠手腕往下拧出巨大弧度,旋即猛一上抬,剑锋几乎毫无预兆往上斩出!
反刃技。
却是最大道至简的变化,
这一剑的角度叫人意想不到,更是单刃为锋的刀所做不到的一击,唯有双面为刃的剑方能施展,虚即实,实即虚,于陆英这等境界而言,唯有浸淫剑术数十年如一日的剑客方能变化自如。
任陆英先前剑势万般变化,封锁尽周依棠的气机,可她的变化不过于这一剑罢了。
木剑正中陆英剑身,若是真剑厮杀,便是斩断一支手臂,陆英剑被震开,不得不两手握剑,步伐向后而退,周依棠旋即再进,以单手对双手。
双手力大,单手臂长,这便是剑术之理,师徒二人剑锋相遇,是周依棠以长攻短,陆英连连招架,剑锋在木剑游走声愈发刺眼,可陆英心境并无起伏,能在最短的时间做出最理性的应对。
二人剑锋好似在彼此滚动,陆英剑势愈发稳重,逐渐扭守为攻,彼此剑招,不过一横一竖,陆英看见,周依棠的剑已褪去大山的外衣,仿佛有布锦撕裂,一圈圈剑舞间逐渐显露庐山真面目。
陆英回身一剑,恰似揭幕而开,就看见那是…
一头猪?!
极其突兀的一张猪脸出现在草木掩映间,那人带着面具,好似还在朝这边笑了笑。
他怎会在这里?
陆英刹那心境大乱,原来愈发圆润无漏的剑势溃散开来,手中剑锋一抖,哗听到破空声。
周依棠的剑已悬到陆英脖颈几寸之处。
问剑得胜,独臂女子面上并未显露喜色,方才问剑,看似只是陆英验证自己的剑道,实则却是她一点点打磨陆英的剑心,摒除杂念。
然而,陆英最后一刹那心境大乱,倒让大半作废。
周依棠眸光不善,先朝陆英道:“你先回去歇息。”
“…是…”
陆英三步一回头,仍朝那望,心境波澜起伏间,百思不得其解,寅剑山…寅剑山可是女修道门啊!
学堂内,殷听雪也在朝那边看去,惊愕之余,心中多了点不详的预感。
冷风拂过。
树影飘摇间,只见周依棠一步轻点,便已落到罪魁祸首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