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裕说道:“总管,末将愚见,似不必急,待其出营而走,再击之不晚。”
李善道摸着短髭,呵呵地笑道:“萧公,你与我见略同!十三郎,敌既已乱,撤走是早晚之事,何须急切?与其攻其乱营,何如当其撤时,歼之於野?按萧公所言,等其撤时再击!”
“郎君,两县贼兵何时会撤?俺见城中有贼吏出,应是贼郡守不欲两县贼兵撤。两县贼兵若竟是因此未撤,怎办是好?”焦彦郎有其担心,便即问出。
李善道说道:“两县援兵都是本地人,父母妻小皆在本县,焉会不撤?但今天下午,估计他们是不撤的。一则,要与郡守交涉;二则,白天若撤,彼等会恐我军进击。料是其撤,会在今晚二三更间。萧公、敬嗣、十三郎,今晚追击,我意兵分两部。”
萧裕、秦敬嗣、焦彦郎齐行军礼,应道:“敢请总管(郎君)下令!”
李善道早是成竹在胸,顾盼三将,朗声下令说道:“今晚追击,萧公,你部骑兵是主力,追上后,先作进击;十三郎,你营调三千兵,随萧公部后,进战歼敌。敬嗣,你部亦出三千兵,不必追击,掩伏城南,若守军城外营的兵马出救两县援兵,你即阻歼之。余下你两营各千人兵马,守营是其一,若城中守军亦出,趁势夺城是其二。我引我亲卫,亲为你三部压阵殿后!”
三将同声接令。
“现就去做准备吧!”
三将行个军礼,转身退下。
李善道独留望楼,继续细瞰城南三营、城中动静。
风雨飘摇,阴云压城。
今晚追击胜后,不论城中有无出兵救助两县援兵,弘农克之已定!
……
漫天阴云,细细的冷雨下个不住。
翟让步到帐门口,揣着手,探头望了一望,阴沉的风雨天气中,帐外百余披甲持矛的亲兵们所披挂的黑甲衬托下,他一身的大红袍极是出众显眼。
两人撑着油伞,冒雨来至。
一个是单雄信、一个是徐世绩。
“雄信、茂公,你俩来了,正等你俩呢。帐外冷,快进来吧。”翟让笑道。
单雄信、徐世绩忙行礼相见。
两人礼罢,三人入进帐中。
翟宽、翟摩侯、王儒信皆在。
翟让坐回主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