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犯,或者更深的不能言说的动机。这是眼下我觉得最可能的猜测——但是我的猜测此刻并非关键,重要的是这件案子,或者说这些案子都还没有真相呢。眼下我们得到了并不是全部真相,只是一些拼凑的粗布罢了。”
“所以大人重新回到这里,为的是再找出真相?”
张峒道摇摇头,神态颇为笃定:“我此来并非寻找真相,而是想要找到王多儿说谎的地方。”
然而张峒道蹲在地上,手里捏着一颗黑漆漆的泥点子似的老鼠屎,神态却忽然陷入沉思。
陆载从背后看了一会,没忍住还是喊了一声:“大人?是发现什么了吗?”
大约是被盯着久了,张峒道也察觉到了目光,扭头好奇地看看陆载:“陆先生,怎么了?可是觉得哪里不妥?”
陆载沉默良久,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笑着摇摇头,扭开视线环视着现场:“大人如此判断,在下也觉得有理可循,那便再把这现场调查一遍吧?”
“如果动刑可以解决问题,那就好办了。”张峒道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新的门道,不由得叹一口气站起身,“一般来说,这些恶徒都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才会做伪证或者借口推脱,但是王多儿受审时候的言语,对自己的暴行供认不讳不说,还颇有些引以为傲。这样的人他到底藏了什么秘密,我们是很难知道的。”
陆载思索片刻后微微点头:“那大人以为呢?”
张峒道的模样似乎也感染了陆载,他目光里不由得透出几分感慨和唏嘘——陆载是蒙受张峒道的赏识才能到他的身边做一个军师或者门客这样的角色。眼前的张峒道分明才经历了生命至今为止最大的打击,眼下俨然是一个连身份姓名也见不得光的无名之人。
不过这些打击似乎并没有让他消沉太久,眼下他破案的时候还是那么意气风发,居然好像那些过往的打击当真随风散去了。
陆载看着张峒道,想到了前几日接到的陈坷远寄来的信,心里暗暗有了一个答案。
“王多儿交代的有效信息其实不多,他刻意地回避了案件的细节,有意避开审讯。然而我们岂能任由他戏耍?哪怕只是一句话,只要他开口说谎,就会出现和事实不符的矛盾。只要能找到矛盾的所在,我们就能发现他真正想要隐藏的内容。”
张峒道极为笃定地望着面前的现场,目光里透着好斗的熠熠生辉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