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家碉堡里,乱作一团。
“不好了!老爷!有贼子把我们碉堡给围住了!”
“老爷!快起床!碉堡外面的佃农全跑了!”
严家家主正抱着两个妾室,沉浸在梦乡中,被外面杂乱的脚步声吵醒,不满地呵斥。
“大清早的,谁在外面瞎嚷嚷?!拖出去,打五十大板!”
早就在门外等着的管家,听到严家家主起床动静,连忙推开门,扑通一下跪下来,瑟瑟发抖。
“老,老爷!不好了,大将军派兵来打咱们了!”
严家家主颤颤巍巍地起床,两名如花似玉的小妾伺候他穿衣:“什么大将军,咱们朔州哪来的大将军?”
“老爷,是云国公!”
严家家主严肃的脸瞬间裂开,舌头都有些打结:“谁?云国公?!你确定你没看错?她不是带着何云燕回云州去了吗?”
管家都快哭了:“老爷,您赶紧去看看吧!四面八方全是红旗!他们一个个还穿麻戴孝,显然是来者不善!”
严家家主在管家的搀扶下,倒腾着两条老寒腿,跑到碉堡的箭楼。
站在箭楼上,举目四望,全是身穿铠甲,腰系白带的云州士兵!
他们如一尊尊雕像,静静地骑在马上,肃杀的气场,压得严家家主和管家几乎喘不上气来。
严家家主本来年纪就大了,平日里最听不得一个死字,整个碉堡里也不许出现白色和一些素色的衣物,一个个必须穿红戴绿!
可是如今,那一条条白带,一顶顶孝帽,刺的严家家主眼睛疼,心口疼。
好似下一秒,自己的魂魄就要被黑白无常勾走。
“云,云国公,你想做什甚?你是云州刺史,怎可带兵越境?”
顾南夕扯扯嘴角,义正言辞道:“昨日,有云州商人向官衙求助,说途经朔州的时候,遇到数股劫匪,劫走货物。云州和朔州如兄弟一般,朔州没有刺史,我这个云州刺史当仁不让,理应替两州百姓肃清劫匪!”
信了你个邪!
严家家主暗诽,云州都啥样了,哪里还有商队?
这顾南夕分明是随意找了个借口,想逼自己吐出粮草呢!
“管家,你去召集咱们的护卫队!哼,顾南夕真是小瞧了我们严家!我们可不是只会骑马的鞑子,这碉堡是我们严家数代的心血,岂是她轻易就能突破的?”
管家领命,匆忙下去安排护卫守碉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