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有些焦灼,可面上不显,依旧从容回道:“知县大人有所不知,我表姐自幼拜得名师学习绣艺,虽说让她上手去绣,在技法上不如经年的绣娘,可她对于刺绣的见解可一点都不输她们。再加上幺娘在刺绣一道天赋极佳又极刻苦,这点从她在秀云阁不过六年便能做到其他绣娘十多年的水平足可知矣。”
知县眯了眯眼睛,用威胁的眼神看向苏幼筠道:“你又是何人,此地何时有你说话的份?”
“回知县大人,民女乃是宁绣阁东家苏宁筠的表妹,梁幼筠。此番也是陪我表姐洗脱冤屈来的。”苏幼筠朝知县福了福身,不卑不亢道。
“好一张伶牙俐齿。你所说这些不过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更何况你也说幺娘天赋极佳,当初跟着云老夫人之时偷学了双面绣技艺,哪怕只是掌握了皮毛,练到如今有所小成也未尝不可。这也不足以说明你们的双面绣技艺不是源于秀云阁。”知县有些玩味地盯着苏幼筠,心道自己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些年,还怕说不过你一个小姑娘。
见知县如此强词夺理,苏幼筠不禁有些气恼,她握了握拳头,强迫自己冷静道:“云老夫人过世已有九年了吧?双面绣不过在七八年前首次现身于苏州的景荣坊,这三四年才偶有绣坊在景荣坊绣品的基础上参悟出了双面绣的针法并加以改良。我倒不知原来景荣坊的双面绣竟是师从云老夫人啊!”
听苏幼筠说景荣坊的双面绣是来自于云老夫人,云老爷顿时心里一提,吓得后背一阵冷汗,赶忙摇手说:“不敢。”
见云老爷卡住,知县一拍惊堂木:“自相矛盾,你说你不过是个绣技不错的普通绣娘,又怎可能仅用两年便琢磨出了那‘绣成安向春园里,引得黄莺下柳条’的双面绣呢?”
知县不愧是官场的老油条,很快便找到反驳的点。
听到六十两白银,门外看热闹的人纷纷倒吸了口凉气,在如此人命不值钱的年头,买一个下等奴仆不过三五两白银,便是那窑子里花魁娘子的赎身银子多不过百八十两罢了,一个绣娘的长契竟快赶上花魁的赎身银子了!
“呵!”云老爷冷笑一声:“苏氏,谁不知道当年你背后靠着苏家和李家两座大山,岂是我们这种小民敢招惹的?你以权势压我,逼我让出幺娘的身契,我岂敢不从?如今也就是知道知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