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朱翊钧虽然不能继续开摆二十年了,但情形一样不乐观。
朱常洛这声委屈叫得发自肺腑,李太后先宽慰了一句:“若非如此,菩萨焉会示警于你?这些祖母都知道,是为难你了。”
前面说大明的制度对皇帝的要求其实很高,而朱厚熜和朱翊钧这爷孙俩待机既长又没好好用心国事。
如今都不只是文臣权力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可或缺,朱常洛这份方案里还点出了朱翊钧缺官不补对地方府县造成的影响。
京里和地方缺员众多,大明虽然还在因惯性而正常运转,但地方赋税已经有被大族、胥吏一起把持的现状。
大族繁衍多年,胥吏累代袭替。
流官任用一方,只要有功无过,其后便是专心钻营。
这么多年下来,府县只知诸族,皇权能下乡吗?
国本之争?那与他们无关。
但他们在地方,反倒是盼着因用兵、天灾和各种缘由而加税。
再与诸多矿监税使利益捆绑,为害更猛。
人事无秩序,政令不通畅,地方失控,财源枯竭,卫所荒废,将卒卑微,勋戚稀烂。
朱常洛虽然已有大致思路,却也不得不感慨。
大明已经被他爹打成一副稀烂无比的牌。
李太后同意了他对她公公和儿子的吐槽,而后神色严肃:“但既然症结在这里,后面方略怎么是先从宗室开始?”
朱常洛知道真正要说动她的只有这一件事,因此他立即跪下来说道:“皇祖母容禀!”
因此就越发觉得不必这样了,连每日里礼佛恕罪祈福的时间都越来越少。
今天她也想着,若孙儿对那几个问题也考虑到隐患了,她便彻底放手得了。
当然了,李太后要是觉得可以,朱常洛也不介意。
这才是真正的诛心。
仅仅接触国事不到两個月的儿子这么快就拿了这样一份成果出来,不管思考的广度深度如何、以后施政的想法妥善与否,光这一份勤勉,对朱翊钧来说就是啪啪啪的打脸。
朱常洛勤勉,那么每天晨昏定省都会带着他“浅薄”的想法来请示李太后。
不论事大事小。
一个多月以来,事情很多,朱常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