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出塞以来,蒙古军主力一直没有出现,显然是想重施故伎,用地理和气候两大优势来折磨对手。但大家对此都很从容,因为军队这一次北上,携带的物资实在太充裕了。大家出来哨探一次,辛苦十天,回去以后该有的什么都有,一点也不用发愁。
军官们说话的时候,其他骑兵们找到了一个洼地。人们没有生火,完全是靠着平日里训练的默契,在黑暗中控制坐骑拢成圆形。只用特定的唿哨声传递信息。
将士们的神态都有些疲惫,也带着点懒散。他们在深夜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军官们也不太禁止,现在并没有明令静默行军,所以不必多管这个闲事。
猴子转身去提人,转
身的同时他随口提了句:「那黑***的一身瘊子甲不错,审完宰了以后,得把甲胄剥下来。」
其实抓住俘虏以后,应该先剥掉甲胄的。但白天撞上的那队蒙古骑兵打着硬探的主意,厮杀甚是猛烈,所以将士们且战且退,竞没顾上。
在王朝的核心武力强悍,将领又深通韬略的情况下,这是遏制草原民族壮大的最好办法。可惜到后来女真人全都成了废物,填充大金***队的,成了从各地强迫来的汉儿。被迫从军之人自然不会有很强的出击意愿,被连年苛剥的军费也支撑不起能够适应草原环境的装备。所以,这一带也就愈来愈少踏足了。
当暮色降临的时候,将士们放眼四望,周边地形起伏,到处是齐膝深的枯草,而枯草上覆盖着灰白色的,厚薄不一的积雪。远处靠近山脉处有连绵的林地,林木随着呜呜北方轻轻摇晃着,发出沙沙的声响,犹如一头头趴伏着的怪兽,正在小心地砥砺爪牙。
这一晚的夜色很黑,星月之光也黯淡,再过半个时辰,应该就会伸手不见五指。这会是将士们最好的掩护。
张平亮的另一个部下,外号叫做猴子的军官拍了拍脑门:「对了,今天半路上抓的那个蒙古骑兵,要不要拷问?」
张平亮点头:「我差点忘了,带过来吧!」
张平亮微笑道:「咱们做斥候的,原就该深入敌后。何况***的包围圈挺稀松的,不算什么,再过两天,咱们就调头回去好好休整。」
身旁众军官都轻轻点头。
自野狐岭以北,蜿蜒曲